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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女座黃煌雄看張天欽:沒基本行政倫理什麼都免談

2020-03-12 聯合報 / 記者馮靖惠、蔡惠萍

促轉會前主委黃煌雄退出政壇後投身教育,年屆七旬的他,把人生的餘暉拿來燃燒教育的熱忱。黃煌雄在民進黨內和政壇素有重望,早年曾召集編寫「民主大憲章」、倡議總統直選,在台灣民主進程幾乎無役不與。二次政黨輪替後,他在2008年被前總統馬英九提名監委;蔡總統上任後,出任促轉會首任主委,顯見他超越藍綠的政治地位。

張天欽事件 人生意外的意外

不過,促轉會主委的頭銜只戴在他頭上128天,黃煌雄就因「張天欽事件」辭職,此後,促轉變得難轉。黃煌雄說「本來這個主委就是我人生的意外,發生那個插曲更是意外。」

促轉會前副主委張天欽,前年8月24日召集部屬研擬操作議題,欲打擊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的選情,還以「東廠」自比,自此政壇掀波,「1124滅東廠」成了選前被廣為流傳的口號,三個月後,民進黨在九合一大選中大敗,東廠事件被認為是關鍵因素。監察院後來以張讓社會嚴重質疑促轉會能否推動轉型正義,通過彈劾,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昨天判撤職並停止任用二年。

但早在監察院審判之前,黃煌雄早已「自我審判」,東廠事件爆發後43天,黃煌雄宣布請辭。事發後,促轉會大門口招牌一度被貼上「東廠」的貼紙,貼紙當天就已被清除乾淨,但促轉會「東廠」標籤卻始終如影隨形。

今年九月將滿76歲的黃煌雄,處女座的「龜毛」個性早已在他過去任職公職時就處處顯露,擔任監委期間,他曾足足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完成「全民健保總體檢」,還一度惹來當時監察院長王建煊在在內部談話會上點名,指他調查過程約詢太多官員,要求監委往後查案不要太勞動首長官員;黃煌雄則不滿表示,他是「用生命在查案」。了解黃煌雄的人就知道,這就是他。

盼促轉會浴火重生 當年提兩建言

這樣性格的人,碰上副手張天欽事件,可以想見他內心的奔騰,「一個人的工作如果沒有最基本的行政倫理,就不必談了,這是最基本的東西。」事過境遷,黃煌雄話說得很簡短卻很重,因為這是他不可踰越的底線。前年10月辭職後,他12月曾發表一篇文章,提到促轉會要想浴火重生,主政者要認清並具備兩個要素:第一必須有堅定的意志與決心,第二必須有付出代價的準備。

「那篇文章寫完之後,我就告別了。」黃煌雄說,因為他當過主委,倫理上他有責任要站出來,提醒促轉會未來要做好應該怎麼做。問他現在的促轉會,是否符合他過去秉持的「探索真相、伸張公義、追求和解」的本質和理想,黃煌雄搖搖頭說,他不想再評論此事,一心只想全力準備他的教育大夢。

每天晨泳冷水 生活單純不應酬

離開政壇一年多來,黃煌雄說,他幾乎每天晨泳,而且是游冷水,手中的筆也從未停歇,每天持續寫文章、寫書、看資料,規律、自律、自我要求完美,一樣地「處女座」。每天早上,他會到一手創辦的台灣研究基金會「上班」,原則上每天工作8至10小時,有時候周六、周日也會到辦公室工作,「我生活很單純,也幾乎不應酬。」

黃煌雄回憶,從監察院到促轉會這幾年之間,五、六年裡他已經寫了8萬到10萬字的文章。回想過去30年的政治路,台研會陪伴他度過政海波濤浮沉。

資源有限台研會 「台灣社會第一」貢獻

黃煌雄說,台研會登記資金僅100萬元,成立至今搬過5次家,很多時候只維持一名專任行政人員。但就在這極為有限的人力、資源下,除固定舉辦研討會、出書,台研會擁有許多他認為是「台灣社會第一」的貢獻,像是出版全國第一本國防白皮書,成為推動台灣總統直選制度最早的搖籃地, 第一次提出有關國民黨黨產的田野調查報告等。

問他人生中最美的事是什麼?黃煌雄驕傲地說,他擔任監委期間,曾替金門的「閩南結合戰地文化」申請登錄成為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,「這個工作我做起來非常高興、起勁」,可惜後續沒有下文。他認為,中國大陸應該協助台灣,把政治因素排除,「象徵兩岸發展從戰爭走向和平」。而此刻籌辦台北政經學院(TSE),對他而言,正是此刻正在創造的人生美事。


促轉會前主委黃煌雄。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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