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十年後… 考上台大研究所 他轉念決定赴陸唸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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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4-15 23:45聯合報 陳威光／政大金融系教授（台北市）

一位考上台大研究所的學生，來我研究室，對留在台灣還是到大陸深造徵詢我意見。我跟學生說：「有一位學長在外商銀行當儲備幹部，待遇不錯，前一陣要換跑道去新創公司，請我吃飯，想聽聽我的看法。我告訴學長：假設十年後，你回頭來看當初的決定，如果還是會選擇離開銀行，就表示你換跑道的決定應該是對的。」我告訴學生，可以同樣用學長這方法試試。

這位學生聽完我的話，想了片刻說：「老師，抱歉，不能當你的學弟了，我決定到對岸唸書。台灣的大學越來越沒競爭力了。你看台大校長已經空了幾個月了，官員們以種種理由，硬是不肯任命新校長。每拖一天，大學就多虛耗一天。」

我說：「是啊！真令人擔心，這事已嚴重挫傷大學老師們的士氣。以後優秀有理想的教授恐怕很少人願意出來選大學校長，這對原本競爭力孱弱的國內大學，無異雪上加霜。」

「對了，老師，這種十年以後回頭來看當初決定是不是對的方法，可以用在這件事上。」

「怎麼說？」

「老師，你認為這些官員，十年後，跟他們的親朋好友聊天，或跟自己孩子孫子說起這事，或是午夜夢迴時，依然會正義凜然、毫無羞愧認為他們現在做的事是對的嗎？」

我說：「唉！做官是一時的，但做人卻是一輩子的！官員們上台下台，但大學會繼續存在。大學是國家的命脈，是社會的良心啊！你看世界上強大的國家，必定有世界級的著名大學。」

我繼續說：「教育部管大學像管小孩，這個不能做，那個與法不合。官員們喜歡在大學的腳上綁上一條一條堅實厚重的鐵鏈，給的營養又嚴重不夠，三不五時掐住大學脖子。卻要這樣的大學參加世界盃比賽，不用想也知道結果！」

學生：「去年暑假有位老師曾告訴我一句很令人絕望的話，『年金改革成功日，正是國內大學崩壞時』。」

我苦笑不語。學生又接著說：「聽說你們做了廿幾年的教授，薪水才十萬出頭，退休金也被砍剩不到一半！」

我：「是的！很可悲！國內大學營養已經不良了，年金刪減像是在他背後再捅上一刀，讓他不斷失血，幾乎被打趴在地。這次官員們的作為，硬是把趴在地的大學，再狠狠重踹好幾下，奄奄一息，爬不起來了！」

此時鐘聲剛好響了，學生起身離開去上課，忽然又回來門口探頭說：「老師，加油！」我愣了一下，忽然一陣悲哀襲來。「加油」，這不是我教書快卅年常對學生說的話嗎？

「大家…加…油」，我無力地回著………